脚步声——放衣服的声音。衣柜门打开的声音,合上的声音,然后门轻轻地关上了。咔嗒,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被听到了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想,那些画面里的母亲。
和三年前在窗前看书的母亲。
和刚才叠衣服的母亲,是同一个
,她们在同一个身体里。
但她们不一样了。
一个被记录下来的版本和一个生活在身边的版本,看起来是同一个
,但你知道不是。
你知道差了点什么,但你说不出来我站起来,去厨房,粥是温的,他喝了一碗。
碗壁是温的,双手捧着,那点温度从掌心渗进去,沿着手腕往上走。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地砖上,白白的,像一层薄冰。
他喝得很慢,一
一
地咽下去,粥从喉咙滑下去,暖暖的,一直暖到胃里。
喝完把碗洗了,放好,轻轻放回碗架上
喝完粥之后他在厨房站了一会儿。
水龙
没有关紧。
一滴水落进水池里,叮。
在安静的夜里——那个声音传了很远——像一只手——在黑暗中。
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