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然后收回手，转身往打谷场那边走。
走了几步又回
，“包裹里的药膏是老板娘自己调的，公会装备店老板娘，姓孙。W)ww.ltx^sba.m｀e她说你太瘦了，让你多吃点。”然后她笑了一下，“她也没见过你，就是听赵垣说的。赵垣那张嘴比村里的广播喇叭还快——昨晚的事现在估计半个镇子都知道了。”
秦砚秋在马背上探出：“可以走了吗？再不走马都要站睡着了。”
楚若曦翻身上马，坐在秦砚秋身后的马鞍上。
栗色母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迈开蹄子。
楚若曦回看了一眼——林晚柔站在老槐树下，一只手拿着她那根短棍，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那棵老槐树被烧焦了一半，另一半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片绿叶子。望归石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白光。
她转回，盯着前方的路。
秦砚秋骑马的姿势很熟练，单手挽缰，另一只手搭在马鞍前桥上，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微微晃动。
出了村
之后，她把马速放慢了一些，半侧过朝楚若曦瞥了一眼。
“你昨晚没睡多久。困的话靠着我眯一会儿。这匹马叫栗子，走路稳，不会把你颠下去。赵队管她叫”栗色母马“，我跟他说了几十次她有名字，他记不住。”
“不困。”
秦砚秋扬了扬眉毛，没说第二句。她松开缰绳，让马自己沿着土路往前走。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麦子刚抽穗，绿得发亮。远处有几座风车缓缓转着，叶片在晨光中泛着白光。
“你们队长说你们平时负责城镇周边的治安巡逻，怎么昨晚会到村子里来？”
“赵队长跟林姑娘认识，林姑娘每隔一段时间会到镇上卖
药，每次都顺便带一些村子里的消息。最近几个月她说湖里的水不对劲，赵队长每隔几天就会派
往这边多巡逻一圈。昨晚正好是巡逻
，远远看见火光就过来了。赵队那个看着闷，其实心里有本账——哪个村有几户、谁家的药最好、谁家的小孩最皮，他全记得。林姑娘的事他特别上心，上次林姑娘提到你们村附近有邪神气息，赵队当场就拍了桌子，说”那个湖再出问题，老子亲自去捞“。”
楚若曦听着，想到赵垣昨晚站在老槐树下画牛皮纸的样子。
那张纸上画的可能是村子受损的范围，可能是流寇撤退的路线。
他把每个都记在账上，用一种不声张的方式。
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绕过一座矮山的山脚，楚若曦看到了城镇的
廓。
城墙是青灰色的石砌的，不算太高，但很厚实。
城门有卫兵站岗，穿着统一制式的
蓝色制服，胸绣着银色的神徽。
城门上方的
墙边缘立着一排矮石柱，每一根柱顶都嵌着一颗拳大的淡绿色晶石——神神殿的结界节点，用来保护城池不被邪神力量大规模侵蚀。
此刻是白天，晶石呈半透明的浅绿色，不发光，但能让感觉空气在靠近城门时变得清爽了一些。
城门进进出出的不少。
有扛着农具的农夫，有推着货车的商，有穿着皮甲背着武器的冒险者。
楚若曦注意到群中有几个手腕上戴着浅蓝色的编织手环，有几个饰上别着白色羽毛标记。
非战斗员。
那些走在街上，周围会自然地让开一点距离，没会突然伸手去碰他们。
秦砚秋在城门勒住马，跳下来，朝守门的卫兵打了个招呼。卫兵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看到秦砚秋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
“小秦啊，赵队又让你跑腿？这都这个月第几次了——我看看，进城采办、送信、护送证、帮商会押货，今天是护送新？你们队是不是就你一个能跑的？”
“护送任务。这位是赵队的朋友，要进镇登记公会。”秦砚秋拍了拍马脖子，“马先放你这边，我带她进城办完手续就回来。别给我的马喂太多苹果，上次栗子回去拉了三天肚子，赵队差点扣我工资。”
“行行行，就
，行了吧。”金牙卫兵接过缰绳，打量了楚若曦一眼，“新？公会大厅直走，过了
泉广场左转，看到门挂铜质太阳徽章的那栋楼就是。进去之后找接待员登记，接待员是个绿发的
灵混血，叫莉兹。她有个习惯——下午三点准时打瞌睡，你要登记最好赶在三点之前。上次有个新三点半去找她，在吧台前站了一炷香她才醒。”
楚若曦点道谢，跟着秦砚秋走进城门。
城门内的街道是青石板铺的，被无数车马行磨得光滑发亮。
主街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铁匠铺门挂着铮亮的刀剑，裁缝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各色战衣和内衬，药铺门堆着成捆的药，面包铺飘出刚出炉的麦香味。
街上有小孩追逐打闹，有
提着菜篮站在路边聊天，有老蹲在井边下棋。
楚若曦的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裁缝铺里挂着各色战衣，有套蓝色的连体款式让她多看了一眼，衣领上还别着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潦得像蟑螂爬的。
铁匠铺门摞着新打的短棍和护甲，一个学徒蹲在门磨刀，磨几下就举到阳光下看看刀刃，那动作让她想起林晚柔在炭火旁磨棍子的样子。
转过街角有一水井，几个正在打水洗衣，其中一说着老公昨晚在公会接的任务——好像是去清剿什么野兽巢
，另一低声讲了句“他回来的时候裤子都没了”，惹得一圈哄笑。
秦砚秋领着她穿过主街，拐进一个小广场。
广场中央是一座石泉，泉正中心立着一尊神像。
神像刻得不算细——面容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廓——但姿态很清楚：双手环抱在胸前，掌心朝外，做着一个向外给予的姿态。
水从她的掌心流出来，分成两
落在泉池里。
泉池旁边有几个摆地摊的小贩，卖的是据称“受过神官祝福”的护身符和据称“能短暂增强神力”的药茶。
有个小贩正跟一个穿公会制服的新推销“最便宜的护身符”，新半信半疑地翻看着。
秦砚秋路过时低声说了句“那玩意赵队拿去检测过，结果是染色石”，然后拉着楚若曦快步走开了。
秦砚秋领着楚若曦绕过泉，走了一会儿，在一栋石砌的三层建筑前停下来。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铜质圆形徽章，刻着一颗升起的太阳——晨曦公会的标志。
门是双开的橡木门，敞着。从门外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杯盏碰撞声、还有笑声。
“到了。”秦砚秋朝门里努了努下
，没跨进门槛，“进去找个叫莉兹的接待员，报赵队长的名字就行。”
楚若曦转过身，看着秦砚秋：“谢谢你送我。”
秦砚秋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
“顺手的事。赵队说你没神加护还能活着从湖里出来，说明你命硬。镇里命硬的新一般活得比较久。回见了林姑娘帮我跟她说一声——上次她送我的药茶包特别好用，训练完泡一杯，肌
酸痛消得比公会给的药膏还快。”她拍了拍楚若曦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转身朝城门方向走了。
马尾辫在她背后晃了几下，很快就被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