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从他身旁挤过去拿茶叶，腰侧蹭过了他的手肘，皮肤隔着缎子睡袍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丝。
他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喝牛
。
她打开茶叶罐的手顿了一下，这是真迟钝还是装迟钝？
不着急。
她把茶叶罐放回去，没泡茶，在餐桌边坐下来说：“对了，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下周飞，你收拾几件夏天的衣服就行。”
“酒店？什么酒店？”
“海景房。”她端起他已经倒好的牛喝了一
，故意用嘴唇压住他刚才嘴唇碰过的那一侧杯沿，“五星的，你爸的钱不花白不花。”
赵辛远看着她喝自己的牛，没说啥。他从冰箱里拿了盒装酸
上吸管，靠在厨房台面上喝。
贺知娴放下杯子，嘴唇上沾着一圈白。她伸出舌尖舔了上唇：“你这个暑假没有实习什么的吧？”
“没找。”
“那就行。专心陪妈妈玩。”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划开
历，“九天。前三天就在海边泡着，中间三天去景点，后三天——”她抬起
看着他，“再说。”
他咬着吸管，眼神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她刚才喝过他的杯子，现在那个杯沿上还留着一个淡淡的红唇印。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那个，但她很希望他是在看那个。
“对了。”她从沙发上拿起一个购物袋，里面是昨天下午逛街买的衣服——一件白色短袖衬衫，“给你买的。试试。”
赵辛远接过来，看了看标签，xl，合身。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跟她碰了一下。她没松手，延迟了半秒才放。
“去试试。”
他进房间换衣服，门半掩。
贺知娴轻车熟路地从客厅踱步到走廊，余光扫进去——他的背，黑色背心脱下来了，肩胛骨张开的动作，背肌从肩到腰的倒三角，皮肤是均匀的浅麦色。
然后他把新衬衫套上，手指从上往下扣扣子。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端起凉掉的牛喝完。杯子底的渍印在她下唇上，她没有擦。
衬衫合身。
赵辛远出来时整个
净利落，白衬衫黑裤子，像刚拍完青春片男主角的定妆照。
贺知娴站起来给他整理领，手指沿着衣领的边缘滑过去，指尖碰到了他颈侧的皮肤，脉搏在她指腹下稳而有力。
“挺好。”她退后一步。
“去三亚非要买新衣服？”赵辛远低看了一眼衬衫。
“拍照好看。”她说着往回走，丢过来一句：“妈妈也买了新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给自己买的，是一件白色的比基尼。
布料少到她拆开快递的时候都笑了——上面两片三角，下面一条绳子。
她试穿的时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审视自己：正面是e杯挤出的
沟和两条对称的鱼线；背面是腰窝、翘
和一条嵌进缝的白色细绳。
她对着镜子拍了张照，拇指在分享键上悬了一秒——发给谁？
闺蜜群里？
林薇肯定会秒回一堆流着水表
。
但她没有发给闺蜜群，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撑在洗手台边缘，对着镜子缓慢地吸一气。
还有五天。
……
出发前一天晚上，赵建国难得回了趟家。
他带了一袋子水果回来——苹果和提子，放在茶几上。
贺知娴没抬，赵辛远在房间里打游戏，只有赵建国一个站在客厅中央，搓着手，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最后还是贺知娴先开：“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好，好的，司机我叫好了，八点楼下，送你们去机场。”他坐进沙发里，然后看了一圈，像是想找什么，“钱——”
“到账了。\www.ltx_sdz.xyz够用。”
安静了很长的时间。
赵建国的嘴唇又动了。
这次他在看她——不是平时那种躲闪式的扫视，而是一个持续的眼神。
他看着她的侧脸，眉微微皱着，喉结上下滚。
有一个问题噎在他嗓子眼里，他咽了两次，最后终于说出来了。
“就你俩去？”
贺知娴划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抬眼看他。
赵建国被她看着，那
勇气就散了。他收回视线，搓着手指：“没事，就是说他暑假难得出去——你多照顾他。”
“他二十了。”贺知娴低下，继续划手机，“不用我照顾。”
“也是，也是。”他点了两下，站起来，“那我先去洗澡。明天早上送你们。”
他走向浴室，贺知娴突然开。
“赵建国。”
他停住。
“你衬衫该换了。领都黄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短袖，喃喃说了句“是吗”，然后走进了浴室。
贺知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面无表。
她拿起手机，点进酒店的预订页面，把那间“大床房”的订单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截了个图，发到了闺蜜群里。
配文两个字：“出发前。”
林薇秒回：“去哪？”
“三亚。”
“和谁？”
贺知娴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嘴角微微上扬。
……
出发那天早晨，天空是一种将晴未晴的白。
小区里的蝉已经开始叫了，六月的清晨闷热
湿，
坪上的洒水器转着圈
出一片扇形的水雾。
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楼下，双闪灯一跳一跳的。
赵建国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贺知娴那个最大号的行李箱。
箱子很重——她塞了九天的衣服、化妆品、卷发
、防晒霜——他把它提起来的时候腰弯了一下，膝盖微屈，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没帮他。
他儿子站在三米外看手机，他老婆坐在车里后排靠窗的位置，墨镜已经戴好了。
“东西都在这了吧？”赵建国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拍拍手上的灰，声音有点喘。
“嗯。”贺知娴没转。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停在赵辛远面前。
儿子比老子高了一个还不止，赵建国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仰看着他，嘴唇张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熨过的蓝色衬衫——今天特意换的，领雪白，大概是从衣柜最处翻出来的压箱货——但肚子还是凸出来，皮带依然勒成两截。
“到了发个消息。”他说，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再掏出来再塞回去，最后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个拿着。万一不够就打电话。”
赵辛远接过信封，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概又是万把块。
他点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赵建国还站在原地，俯下身往车窗里看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