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发圈。”诗织摸了摸自己散在肩上的
发，“刚才跑的时候掉了。”
优真在货架上找了一圈，在卖发夹和绳的那一排小格子里找到了几包黑色的弹
发圈。
他拿了两包，放进帆布袋里。
然后他顺手从旁边货架上抓了一把独立包装的漱
水——那种一小袋一小袋的，不用牙刷也能用。
诗织看着他把漱水放进袋子里的动作，想起了自己在被新闻打断前他问她嘴里为什么有怪味的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为她储备他能想到的所有东西。
“差不多了。走。”优真站起来，提着已经装了大半袋的帆布袋，另一只手握着裁纸刀，从来时那道门缝里侧身挤了出去。
诗织跟在他身后。
便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
回中野的路上，他们看到了第一辆自卫队的军车。
不是新闻上那种航拍镜里的远景——是真的、停在路边的高机动车。
橄榄绿色的车身沾满了泥浆，车顶上架着一挺装了防弹盾的机枪，旁边站着一个穿迷彩服戴蓝色盔的自卫队员，正在用对讲机说话。
他的枪朝下，但保险是开着的。
军车停在早稻田通和新目白通的
叉，把整条车道拦腰截断了。
几个队员正在用橙色路障和铁丝网搭设临时检查站。
“一般市民はこの先通行禁止です——中野方面はまだ通行可能ですが——徒歩のみ——车両は通行止め——”一个队员拿着扩音器站在铁丝网后面反复喊话，声音在街道之间来回弹跳，混着对讲机的电流噪音，使得每个字都像被铁皮裹住了边缘。
优真把诗织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
他没有走检查站正面的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这条巷子是他在中野混了这么多年摸熟的小路，从早稻田通可以直接穿到中野坂上，不需要经过任何主
道的检查站。
巷子里停着几辆被遗弃的自行车，一只橘猫蹲在围墙上看着他们经过，尾
缓慢地左右摇摆。
“自卫队来了是不是说明——严重了？”诗织在优真身后小声问。
“嗯。但你今天看到的那几个——校园里那种——那种穿校服的——自卫队来了也不一定有用。”优真也不回地说，“他们没穿防护服。感染途径还不清楚。他们的枪打不完一整条街的
。”
“——东京会变成什么样——”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然后他停了一下，回看了她一眼，“但我们公寓那一片还没事。刚才过来的路上我看了——中野坂上附近街上没什么，便利店被封了但没被撞开。我们先回去。把东西放好。再看新闻怎么说。”
“好。”
两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回到了中野百老汇商店街。
商店街和早上完全不一样了——所有店铺的卷帘门都拉了下来，卖炸
饼的铺子门前那个常驻的红色提灯已经灭了，百元店的促销立牌被风吹倒在行道上，药妆店门的自动贩卖机被砸了玻璃，里面的饮料一瓶不剩。
一只被踩脏的布娃娃脸朝下躺在排水沟旁边，浸了半截的雨水。
但整条街静得惊——没有枪声，没有尖叫，没有奔跑的脚步声。
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闷闷的直升机螺旋桨声，和顶某扇窗户里隐约传出的电视新闻播报声。
公寓的铁楼梯还是那么窄。
三楼的走廊里，那个坏了大半个月的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微弱的橘黄色灯光照在走廊尽他们那扇门上。
门牌号还是歪着挂的——诗织上次修水龙的时候顺手把它扶正了，但过了几天又歪了，大概是门框本身松动了。
优真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诗织站在他身后，看着走廊外面的天空。天空是很淡很淡的灰蓝色，像一块褪了色的旧布。
门开了。
六叠和室还是他们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放着诗织没带走的笔记本，书架旁边那面穿衣镜安静地靠着墙。
阳台上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洗衣机上面盖着优真昨天用过的旧毛巾。
诗织走进玄关，把那双便鞋脱在鞋架上，光脚踩在榻榻米上。
面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优真把帆布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运动饮料、罐装咖啡、两个饭团、创可贴、碘伏、湿纸巾、发圈、漱水。
他把那双备用的便鞋也拿出来放在鞋架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nhk还在播放紧急报道。
画面是一个俯瞰镜——直升机从高空拍摄的新宿街景，画面里可以看到中央线的高架桥上停着几辆不再动弹的列车，车厢门被撬开，乘客已经从轨道上疏散到了地面，但地面上正围着一群身份不明的个体，他们的行动模式从空中看像是蚁群——一群聚在一个区域，散开，再聚，再散。
街角能看到自卫队的橄榄绿车辆，但数量不够覆盖所有区域。
“——本
未明より都内各区で同时多発的に発生lている原因不明の
行事件について——官房长官は先ほど记者会见を开き——『现时点ではバイオテロの可能を否定できない』と述べ——都民に対lて不要不急の外出を控えるよう呼びかけまlた——”
“——また——防卫省は自卫队の治安出动を决定——都内主要差点に検问所を设置——感染が疑われる者に対lては——武器使用も辞さない方针——”
“——新宿区——渋谷区——池袋——练马区——中野区の一部——各区において——感染者の数は——现在集计中ですが——少なくとも——”
画面突然切断了。
屏幕变成了蓝色的无信号画面，然后几秒后恢复成了播音员的面孔。
她面前的提词器显然出了故障，但她仍然维持着职业素养，用手边的纸质资料继续播报：“——申l訳ございません——现在回线が不安定になっております——”
优真把电视关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巡逻车警笛声。
诗织坐在沙发垫上，把腿伸直，低看着自己小腿上那道刚才在矮墙砖上擦伤的血痕。
血早就了，在皮肤上凝成几道细细的暗红色线。
她把旁边塑料袋里的碘伏和创可贴拿出来，拧开碘伏的盖子，一
刺激的药味立刻散开来。
她把药
倒了一点点在湿纸巾上，弯下腰去擦那道伤——但腰弯到一半，手抖了一下，湿纸巾差点掉在榻榻米上。
“我来。”优真从她手里把湿纸巾拿过去。
他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托住她的小腿肚，另一只手用沾了碘伏的湿纸巾极轻极慢地从伤边缘开始擦拭。
碘伏碰到
皮的皮肤时，她的腿反
地抽了一下，他立刻停下来，抬看她。
“疼？”
“不疼。你继续。”
他低下继续擦。
动作比刚才更轻了，轻到湿纸巾几乎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