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可浑身还是发懒,脑子也昏,就容易瞎想。
对,就是这样。
我把脸埋进枕
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就是身体的错。
反正总不能是我的锅吧。
咔哒。
门开了。
我后颈一麻,像被什么点了一下,猛地从枕
里抬起脸。
柯夜站在门
。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
解开两颗。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白瓷碗,热气正往他的下
上扑。
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念
不是“他端了什么”,而是“他怎么没去公司”。
第二个念
是“我刚才那个痴呆样他看见没有”。
第三个念
还没成型,嘴
先动了。
“你今天怎么还在。”
他不急着进来,靠在门框上。
“这里是我家。”
“我是说公司!你不是很忙吗?天天早出晚归的,今天这个点居然还在这里站得这么清爽。”
“今天不想去。”
“哈?你这种工作狂还有不想去的时候?”
我手撑着床坐起来,银色
发从肩膀滑下去。
小腹还有点涨,但不怎么疼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睡衣换了,被子也是
净的。
昨晚他真没走。
这个认知让我胸
某个地方猛地跳了一下,跟做贼似地。
“有啊。”
他走过来,把托盘放在床
柜上。
“尤其是你昨晚哭成那样之后。”
“谁哭了!那是……那是生理
眼泪!”
“哦。”
“你别『哦』!我警告你,我只是因为身体在排毒,外加那个什么激素波动,才会掉几滴下来。根本不是伤心,更不是需要
陪。”
“那是谁揪着我衬衫不松手。”
“我哪有!”
我差点从被子里蹦起来。后腰一软,又跌回枕
上。
“我那是疼得没力气!手刚好放那儿!不是你!”
“好,不是我。”
他又说“好”了。嘴角那个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我就是知道,他又在笑我。
“你每次说『好』都在心里笑我对不对。”
“我在心里说,今天气色不错。”
“心虚!”
“那你今天
神很好。”
“睡一觉当然好!你以为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
莓大福吗。”
“
莓大福,你想吃?”
“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这个
怎么什么都能拐到吃上面!”
“因为你在看碗。”
我立刻把眼睛从那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上拽回来。
“我没看。”
“刚才是谁视线都快掉进去了。”
“我是看那碗的形状好,又不是馋。”
“酒酿圆子。我煮得多了点。”
“酒酿?”
“不是红糖,怕你吃腻。”
我别开脸,喉咙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
“我……我没胃
。”
“那我端走了。”
“你敢。”
我伸手去抓托盘边,整个
差点从床上扑下去。他眼疾手快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扶回床
靠着。
“怎么,现在又肯吃了?”
“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出丑。”
“可
,喜欢。”
“你还真敢承认啊!还有不许说那两个字!”
“那你吃不吃。”
“吃。扶朕起来。不是,帮我找个垫子。”
他弯腰,把两个枕
垫在我身后,又拉过薄被盖住我腿。我看着他做这些,脸越来越热。
“你今天真不去公司了?”
“今天我在家。”
“为什么啊?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就一点点闷,又死不了。你那么大的公司没你一天,不会炸吗?你那个什么堂弟不会又弄黄一个三千万的单子?”
“你记得倒挺清楚。”
“我记
好不行啊。别岔开话题。”
“今天不去。”
“要是我说『我要你走』,你走吗?”
“不走。”
“你这
怎么脸皮这么厚。”
“你今天可以不用一直逞强。”
“谁逞强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你不在家,我早上能多睡一整个小时。你知道你晚上起来又给我掖被子有多吵吗。”
“你睡得挺沉,怎么知道我掖被子。”
我喉咙被这句话卡住。
“我……”
“所以,今晚还需要我在你身边吗。”
“你
在不在。我是说你昨晚,昨晚我那是特殊
况,特别特别特殊。今天不用了。”
“今天我本来也打算在家。”
“所以我刚才那一大堆话都白说了对不对。”
“不白说,至少我知道了,你半夜记得我起来过。”
我整个
像被踩了尾
的猫,差点把旁边的空碗碰下去。
“不是!那只是刚好醒了!刚好!”
“你脸红了。”
“这是体温升高!痛经后遗症!”
“好。”
“不准『好』!”
“那我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许说。你回公司。不对,你先喂我。不对,我自己吃。总之你不准笑。”
他端起碗,把勺子递到我嘴边。酒酿的香气混着热气涌上来,甜丝丝的。
“张嘴。”
“我,我自己。”
“你刚才不是已经张过了吗。”
“那是饿的,不是,你别再观察我了!”
“观察你很有趣。”
“我不有趣。我无聊死了。你公司要有意思多。你能不能去找你的文件、你的会议、你的什么几千万项目?”
“那些没你重要。”
我张着嘴,勺子就在我唇边上。他这句话跟那
酒酿一样,又热又甜,哽得我不知是先咽还是先骂。
只能瞪他。
他也看着我。
“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赶我走。”
“我是为你好。”
“这么懂事?”
“我本来就懂事。我当年在网上……”
我差点说漏。
“在网上?”
他问。
“在网上那么温柔体贴,认识我的
都知道我二十四小时都很懂事。”
“所以,你的『懂事』,包括昨晚也不许我走,今天早上却要赶我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能失忆了。”
“那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从你揪着我衬衫开始,到你吃完第二碗小圆子,像只猫一样靠在我边上睡着为止。”
“第二碗?我吃那么多?”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没去公司。”
“你和喂
